我活着的那个年代

我活着的这个年代很疯狂。因为90年代开始,80年代结束。

周杰伦演《黄金甲》的时候我高二,他穿着闪着光的铠甲的花絮吓我一跳。

接着我有听到那首菊花台,像极了东风破的曲调让我怀念从前。

现在高一的那群孩子们经常笑得像朵花,因为中考刚刚过去,高考还远,这种想法可以让他们天不怕地不怕,而我们望着高三那栋楼总能想到许多东西,那楼里面的哥哥姐姐们正在准备月考会考摸底考联考,哪天烤熟了就可以卖出去了。他们望着高考发呆,做的白日梦有什么中彩票啊不小心考上哈佛啊有时候竟卖国地认为自己与盖茨有血缘关系。

我从来不会骂那些自以为与盖茨有血缘关系的同学,因为骂不了,这样的人遍布各个角落,假如骂的话,别人会很正经地说你虚伪,骂你清高。假如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和他们一起挤在各个角落里,一起望着盖茨的身影,一起立誓有天会有房有车有钱有田。

我高一的时候高二正《太平盛世》,有人不惜生命,冒死在四楼墙上刻下了陶吉吉的名字,然后指挥着整栋楼一起“爱我还是他”他们朝我们挥手,指着三楼墙上的“Beyond”,大声喊到你们了。

所以当时我疯狂的愿望是在5楼刻下“周杰伦”,然后整栋楼一起,“发如雪”“送你离开,千里之外……”。我想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跑调,都会热泪盈眶,激动地像是完成了一个时代的使命。

这个愿望在我们高二还未完成的时候,高一的那栋楼就开始嚎了起来。

“死了都要爱”一句话的歌词他们要唱很多遍。我清楚地感到了楼在摇晃,老师在叫骂,我走出教室,望着高一的那群生物,果真是疯狂的21世纪种族。

有天我记起我曾经有一大堆黄家驹的CD时,日历上写的是2006年11月11日,光棍节,于是我对我养的一条宠物狗说节日快乐。接着学校里面N多人对我说节日快乐,我说同喜同喜。当然大多数人都还唱着“我爱的人怎么不爱我”。

而抬头望,恍然发现我们已经站在了06年的末端。

我抬起有力无气的手,在日记上写上,我的高中生涯,即将过半。写完以后开始疯狂得爆发,我的16岁。

有天我发现学校墙上很多人写上了这句话,高中过了一半。后面有人接了下句,快滚吧大混蛋。挺压韵的,于是挺经典。

等高中真正滚了的时候我就可以站在高考的脚下,体验它的高度,以及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感,可恶可憎可恨,可圈可点的恶棍摸样。

写到着我想到了我姐。高一的时候我和我姐在一起,高2的时候她不在了,去了远方某个城市复读。

从高考废墟爬起来的她,显得格外有毅力。因为她决定再留在地狱一年,我问她是不是很累,她说习惯,我问她高考王八蛋不,她还说习惯。

她是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分数,习惯了微笑面对一切,这不是麻木,是习惯。

07年的夏天我姐会把所有关于高考的书丢进火坑。“坑儒”我们做不到,“焚书”还是可以的,一边焚一边还要说去你的文化去你的三角函数去你的高考。

恰巧在这个时候她亲爱的弟弟在准备高考。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韩寒一样“红灯”招展,但我知道要想前途把握手中,我就要高考。

我想我在开头说了很狂妄的话:90年代开始,80年代结束。也有人告诉我说,很早以前就有人这样写高考啦,人家郭敬明都出书啦,你小孩子没事就别乱扯淡啦。

我说是啊是啊,真是对不起了。我毕竟没韩寒那样的本事去反抗教育,我还要靠教育吃饭,毕竟我这个年代不允许人对三角函数一无所知。

80年代的确光芒四射,比如说人人都知道的韩哥啦,郭哥啦。等等。

我特记得《左手倒影,右手年华》里面的郭敬明,用他自己的话说,很难想象一个人写出那么有张力的文字。当然,至于他写的小说,除了带大家伤感以外,还教会了大家迷路,迷路,迷路。一种重复中的伤感。

现在我经常见到大小刊物上一些人用作文的方式迷茫不止,听到哪首歌就要泪流满面,动不动就要45度角仰望天空,还不要人看见。所以我说郭敬明啊

带坏了小孩子,自己模仿别人导致别人模仿自己,不痛不痒的评论,但足以让郭敬明感到脸红。

我不知道我活着的哪个年代有没郭式人物。从现在看来,我们这代人很疯狂,读书疯狂,玩得疯狂,毕竟都是跨过世纪的人,都想在新的世纪里活得有摸有样。

现在大家都会唱的那首歌,是周杰伦的《世界末日》,大家准备某天一起嚎,并且嚎叫的时候我们都清楚地知道,我们根本不信佛,也不信耶和华,我们信撒旦。90年代疯狂的信仰。